荷蘭「萬萬稅」 VS. 中華民國「萬萬稅」(下)

Ringo, Ledien, 2007.0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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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運動＞



這麼多運動中，值得一提的是陳誠推動的「三一儲蓄」運動。1961年1月1日，在「加速經濟發展」展覽會中，陳誠致詞呼籲國人為了加速經濟發展，只要一人一天節省一元，一天就可儲蓄一千一百萬元，一年就是四十億元，四年一百六十億元，第三期四年經濟建設計劃所需資金的三分之一，就有著落了。於是，在美援即將結束的前夕，「三一運動」推展的很深很廣，到小的念小學時仍有「郵政儲金」的習慣，此一運動提升台灣儲蓄率，儲蓄性存款在1960年年底為93.3億元，1969年年底為462.9億元，9年內約增加4倍；1979年5月底為4702.9億元，又不到10年光景再度增加9倍多。其中，郵政儲金匯業局利用遍及全省的郵局，吸收可觀的儲蓄性存款及簡易壽險，自1964年年底為10.2億元，1969年年底為35.4億元，增加2.5倍；迨至1979年5月底為989.9億元，再度增加27倍，佔同期儲蓄性存款總額的21％。「三一儲蓄」運動讓儲蓄率再度推高，讓儲蓄有效投入為經濟發展的資本形成。


(陳誠)

當時，為了普及推廣「三一儲蓄」運動，美援會底下的工業發展投資研究小組甚至還對外徵求歌曲，後來錄取前五名經羅家倫作最後審核，擬定「三一儲蓄運動歌」歌詞如下：
(一)
打一通鼓，敲幾下鑼，大家同唱儲蓄歌。國要強來民要富，就靠大家儲蓄多。條條溪水流成江河，哎唷呵！一挑挑泥成堆成山坡，哎唷呵！大小生產靠資本，資本多來建設多。哎唷呵！呀唉呵！

(二)
打一通鼓，敲幾下鑼，大家同唱儲蓄歌。浪費少就儲蓄多，增加生產才快樂。加注資本合成工廠，哎唷呵！一行行本事優良國貨，哎唷呵！農工商學都發展，發展快時幸福多。哎唷呵！哎唷呵。



當然，台灣這種「三一儲蓄」運動跟1966年中國文革開始時紅衛兵推行的「三一運動」：「一個飯碗」、「一雙筷子」、「一套杉褲」此種儉樸節約的生活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都是企圖用動員的方式將節省下來的金錢，投入經濟發展的打造中。但差別就在於，台灣的「三一運動」是進一步將儲蓄轉化成經濟發展的資本形成，但中國卻是將節約儉樸當成衡量又紅又專的指標，而收束在政治運動之下。

時序流轉，社會變遷，台灣已經成為消費社會，於是2004年4月，在國際上被抨擊為垃圾食物的麥當勞，且遇到經濟不景的衝擊，且在台灣紅了四分之一世紀的麥當勞「快樂兒童餐」，就增加了優鮮沛的兩種優格、雀巢美祿巧克力麥芽以及Qoo乳酸飲料，並由麥當勞主管和員工掀起「一人一天一萬步」的「三一運動」，重新塑造麥當勞的健康形象。從過往的「三一儲蓄」到當下的以健康消費為訴求的麥當勞「三一運動」，足見台灣社會的從生產型到消費型社會的變遷。於是，以前的民間高儲蓄率，到現在的高負債率和卡奴現象，亦就說明了台灣社會的經濟動力從光譜的生產端往消費端挪移的現象。



話說回來，國民黨早年在台灣動員推動的各種運動，不是為了「健身」而是為了「見錢」，民眾的口袋就這樣被國民黨一掏再掏。這些根本不見諸於稅收名目，也不見於當前追討黨產的名目之中，但卻民眾在那個年代中，被生吞活剝的真的不知凡幾。尤其，許多國民黨推行的許多運動，民眾通常是陰奉陽違，但是或許基於想PLP的一堆，或許有上級的配額交付，於是1951年10月11日台灣省財政廳就曾對外指出，許多情報顯示「省內若干縣市仍有攤派等行為存在，深憾政令之不能普遍下達，人民之負擔仍不能予以澈底保障，實堪憂慮，故特電廳該派在出現各縣市負責督查稅收及取締攤派之該廳職員，飭令特別注意，及澈底制止」。茲將該廳根據報告所獲悉之攤派情事誌後：

甲、地方攤派部份

(一)關於防空洞建築，警局奉令規定每里須建築三個，每里派捐一萬餘元，並無收據。

(二)一元獻機運動，各鄉鎮有以攤派方式展開者，而其攤派又無標準。

(三)新兵出征會餐券，規定每戶須購一張，代價新台幣二十元，係縣府軍事科主辦者。

(四)各鄉鎮行道樹看護費，也有採取攤派方式者。

(五)陰溝疏浚，也有採取攤派方式者。



乙、人民團體攤派部份：
(一)雲林縣吳縣長在舉行鄉鎮長會議時。曾痛斥該縣水利會，因該水利會曾向委員各獻贈重一兩五錢之金牌一面，認為此係不卹民財任意濫支，財廳飭令各員注意類似情形之發生，並嚴予追究。

(二)各縣屠宰公會均向各該會會員征收會費，而又有屠宰聯誼會等單位，也分別向各屠宰業者征收會費。

於是，中國現今沿海城市高速的發展，某種程度上是立基於對於農村的盤剝，農村「攤提」更是中國農民苦不堪言的痛。而早年的國民黨何嘗不是如此呢？！由當年省財政廳的揭露的報告看來，國民黨盤剝人民真是罄竹難書啊！那這些錢是否有進入應該進到的帳戶或開支名實相符，還是被承辦官員或箇中蛀蟲給上下其手「歪哥」掉了，這早就成了是歷史公案，國民黨的行徑果真是人神共憤啊！追討黨產，不過是帳目上的都難以達致，國民黨還厚顏無恥地反駁，更何況這些歷史上的斑斑公案，更是沒有昭雪之日了啊？！



話說回來，國民黨為了連結中國和台灣，前高雄市長吳敦義竟然還誑稱吹噓蔣介石運來一堆黃金，果若如此，那當年何來需要這麼多運動為名目創造出盤剝的機會和空間呢？！

＜不樂之捐—防衛捐＞


此外，，除了這些各種運動名堂下，不斷向人民要錢的動員之外，明目張膽地課徵的稅收，更是中華民國「萬萬稅」的主要來由。尤其，根據史明的說法，台灣的課稅方法乃是典型的殖民地剝削，亦即間接稅(關稅、貨物稅、菸酒鹽收入等大眾稅)是主要稅收來源。從1952年到1973年，資本家有產者為主要負擔的直接稅只佔國民黨政府總稅收的26.9%，攸關大眾民生且從大眾收斂而來的間接稅則佔了73.1%之譜。從這數據看來，當今抨擊民進黨政府讓中產階級上班族、勞工是台灣主要稅賦來源，而對資本家廣開逃漏稅減稅之大門，造成稅收攤派的不均質與不公平，事實上，這種情形早就從國民黨政府長期執政時就一以貫之了。只是，那時因為各種間接稅是師出全民之名，因此感覺沒有當前民進黨阿扁政府執政時這麼明顯。台灣的小老百姓、工農階級和小市民，早就長期的面對社會不公平和不正義的惡待了。



貨物稅，是最重要的中央稅收項目而且是相當顯著的大眾稅，同樣佔年平均8.1％。貨物稅的課稅率很重；例如，與大眾生活關係深切的砂糖稅市價的60％、飲食品36％、毛織品30％、水泥24％、火柴20％、石油20％、汽油48％等都在民眾消費的過程中，以稅的名義被國民黨政府徵收而去。正因為是間接稅之故，因此各種附加的稅捐名義就會跑出來以彌補蔣介石軍隊的龐大開銷。


(代徵防衛捐)

1950年2月間，台灣省政府鑒於省內軍需方面之附加項目繁多，乃遵奉前東南軍政長官公署政務委員會之指示，據訂「台海省防衛捐征收辦法」一種，並於同12月送經台灣省參議會通過，1951年3月由台灣省政府公布施行。依照上項征收辦法，對所得稅、地價稅、契稅、營業稅、房捐、娛樂稅、機動車輛使用牌照稅、戶稅、汽油費、電費、進口結匯等按照稅額、費額以不同比率帶征防衛捐。原本規定三個月的臨時徵收「戰時防衛臨時特別稅」，原訂有擬收期限，但一延再延的情形下到1961年才停徵。

由於，防衛捐沒有全數計算在中央歲收項目內，難以探究確實數目，但是根據以前的主計長汪錕的《隴右來的牧羊兒》一書指出：「政府遷台初期，防衛捐收入數額為政府僅次於煙酒專賣利益之第二大收入。惟其征收，多係就法定稅課帶征，既與相關法律不得以任何名義征收附加之規定不符，且其征收係以國防軍事需要為由，而收入又未列入中央預算；再因數額龐大，各方對於用途詳情咸表關切，以致質疑時興，輿論譁然，兼以朝野望治心切，遂演變為中央與地方間，立法部門與行政部門間一項爭議最烈之課題。」



幾乎不透明的且屬於「非常時期措施」的「防衛捐」，其徵收辦法乃根據所得稅(附加30％)、土地稅(附加30％)、貨物稅(附加20-30-％)、戶稅(附加30％)、宴席捐(附加20％)車輛使用稅(附加100％)、電燃費(附加30％)等作為「防衛捐」。徵收的範圍廣泛，就連電燈費、電力費也都有加徵防衛捐。因此，這筆防衛捐的錢用到哪去，用途為何，是否有流入私人帳戶等等，也就在停徵之後無人追問。

事實上在蔣中正檔案的特交分類檔案(經濟類)經濟報告第００八卷的一份案由名：「總裁交議緊縮預算安定經濟支持戡亂案」裡頭即曾提及：「…　二、關於收入之整理者：甲、中央關鹽兩稅收入每月平均不得少於新台幣五百七十萬元(銀元一百九十萬元)。乙、推銷愛國公債收入，每月平均不得少於新台幣一千萬元(銀元三百三十三萬元)。丙、美援物資及產業處理收入，每月不得少於新台幣二千四百萬元(銀元八百萬元)。丁、台省防衛捐收入，每月不得少於新台幣二千八百萬元(銀元九百三十三萬元)。….」

可見防衛捐開徵主要乃是補齊國民黨軍隊財政之不足，何來的國民黨黃金替台灣經濟奇蹟奠下基礎的可能呢？！前一陣子，國民黨吳敦義對外再次吹噓的「黃金傳奇」，真是如同十多年前假造南加大學歷的國民黨宜蘭候選人張軍堂的名著論文：「犀牛皮移植到我臉上的法律效力為何？」一樣。



＜不樂之捐—勞軍捐＞

此外，除了防衛捐之外，以勞軍為名的勞軍捐前一陣子也被立委余政道再次拿出來批評，這是國民黨從人民身上搜刮的另一項於法無據的不義之財。勞軍捐是「永遠的第一夫人」蔣宋美齡主導的「反共愛國婦女聯合會」為主要支配運用。此一筆勞軍捐的開徵，從1955年到1981年中，每進口一美元的貨物就必須繳交新台幣五角，後來受到輿情壓力，便逐年降低以至取消，因此從1981-1987年5月進口則是每一美元外國貨品上繳3角新台幣。


(布鞋勞軍捐)

這筆據說由進出口公會「基於愛國熱忱，發起勞軍捐款」，凡是廠商於進口貨物辦理結匯時，每結匯一美元即「自動」捐款新台幣五角，民國1981年起降為三角，1987年5月起再降為二角，直至1989年7月1日在美國商人的施壓下，以此「勞軍捐」構成「台美貿易」與關稅障礙並加重美國出口商負擔的抨擊才取消。美國的壓力，果真是台灣1980年代經濟自由化背後的重要推手啊！



根據立委余政道於日前由政府公文計算出，這筆從1955到1989年長期徵收的「勞軍捐」總共收取了969億3千多萬元，當然這鉅額數字是沒有將利息與貨幣本身價值的漲升給計入，若計入時間的價值因素換算成當今的額度，勢必是相當驚人。而這筆加諸進口商品的附加捐提高商品販售的價格，因此許多商品都將其此筆成本轉嫁消費者，而在直接標明「勞軍捐」的成本：例如電影票根會印上全票X元，外含附加勞軍捐X元的標示。



儘管，婦聯在余政道抨擊後，一直指稱婦聯歷年只收受勞軍捐三分之一的額度約130億元，其餘三分之一是轉交給「軍人之友社」，其餘三分之一則由進出口公會拿走云云。但是，解嚴都已經二十年的今天，婦聯的「勞軍捐」依舊引人非議，無非是這樣的組織根本是尚未透明化，也根本不符合內政府人民團體的規範，必須讓業務和財務狀況透明化。


(勞軍戲票)

事實上，「勞軍捐」的流向很多元，除了婦聯會宣稱先後捐建眷舍及職務官舍共十八期，計五萬三千多戶，受惠的官兵眷屬超過五萬人的對外說詞之外，華視在1972年6月28日成立之時，當時國防部所提供的一億元經費以為營運資本，據說這筆一億元的資本即是當時擔任國防部總政戰部主任羅友倫上將像婦聯會募款而得。而這筆從勞軍捐匯歸到婦聯帳戶轉到華視的資金，除了華視之外，也在前總政戰部主導下，將這筆金錢分別成立了華視、「黎明文化事業基金會」與「國軍同袍儲蓄會作業基金會」等三個單位。因此，前一陣子差點被一些不屑可恥的國民黨將軍想要佔為己有的「黎明文化事業基金會」，根本是屬於政府公有資產，卻差點因為過去的黨國黑幕而被暗槓為私人資產。



＜婦聯黑機關＞

事實上，從1950年代以降台灣的三大婦女團體分別是「中華婦女反共抗俄聯合會」(婦聯會)、國民黨中央委員會婦女工作會(婦工會)與台灣省婦女會(婦女會)。蔣宋美齡除了是婦聯會的頭頭外，更身兼1953年10月「為因應反共復國革命情勢需要」而成立的「婦工會」的指導長。蔣宋美齡作為當時動員婦女同胞以反共抗俄的頭兒，殆無疑義。



由於，當年的外匯管制，「官定匯率」和「黑市匯率」價差頗大，因此有關係跟人脈得以到中央銀行以「官定匯率」購買美金的人，馬上可以從價差得利。是故，蔣宋美齡的婦聯會或谷正綱的災胞救濟總會，時常得以用官定匯率購買美金以從事相關工作，於是據說當時從事外銷賺匯的青果合作社為了香蕉、鳳梨等，也因為外匯關係跟夫人派的徐柏園走得很近。暢銷的水果外銷，累積了各種好處，據說，高雄市左營各種「果貿新村」的國宅就是跟此有相關。後來，蔣經國為了跟夫人爭奪外匯控制權，於是趁著1967年香蕉大王吳振瑞的「金盤金碗案」將夫人派的央行總裁兼外貿及香蕉發展會的主席徐柏園拉下，當然自此台灣香蕉輸日少了吳振瑞這位跟日本商社「搏感情」的中間人之後，也就江河日下。


(婦聯會美齡樓)

2003年10月4號，蔣宋美齡逝世後這個號稱最神秘的民間機關—婦聯會，面紗才稍微的被掀起一角。2002年，沒啥建樹的阿扁曾經以位於台北市長沙街最高法院對面佔地三千多坪的婦聯會總會，原乃軍方用地竟無償提供婦聯會且幾十年未繳一毛租金之事，作為國庫通黨庫的明證。事後，婦聯會才在青島東路跟林森南路口自行興建一棟大樓以為新的辦公室，且為了紀念蔣宋美齡並之此大樓命名為「美齡樓」，連蔣宋美齡掛點後擔任主委的辜嚴倬雲都在2006年4月15日大樓落成的感恩禮拜對記者說，這是婦聯會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家。儘管如此，來自於應屬於公產的婦聯的資金，那這棟大樓所有權是婦聯還是公家全民所有呢？！



事實上，目前國內有五十七個分會、國外有六個，會員總數超過二十萬人的婦聯會，首先受到外界的質疑不是在蔣宋美齡死後，而是在1995年時任立委的張俊雄召開一個名為「向宋美齡等索回人民財產公聽會」，追索婦聯會的非法財源勞軍捐。但是，這仍激不起冷漠的台灣社會和腦殘記者的注意，一切又如掉進大池塘的小石子，泛不起甚大漣漪。



2003年，台聯立委陳建銘亦曾對於婦聯會提出所有土地的登錄證明，不能證明來源的土地必須歸回國家，同時也要訂定特別法來處理過去勞軍捐的部分，而希冀該會能夠「財產透明化、組織法制化」。但是，時至今日，這樣的要求，仍然如狗吠火車一樣徒然。真不知道台灣這社會究竟是怎了，對於這些理應很簡單的是非跟正義問題的堅持和主張，竟然也如此困難，真是病入膏肓的社會？！



＜走筆至此＞

戲謔地說，國民黨真是生財有道，真可說是閨女出閣有出閣捐，過橋有過橋費、大小車輛牌照和車捐、勞軍捐、花捐、災捐等等琳瑯滿目，於是那副「自古未聞糞有稅，而今只剩屁無捐」對聯，用來形容國民黨政府真是再貼切不過。當然，除了各種捐之外，利用各種動員和緊急危難，騙取民眾感情而在團體和同儕壓力下的各種捐，亦是名堂一堆。早期，中日戰爭時，國民黨對海外華僑搞的捐獻名義就有：一日捐、一月捐、新年捐、七七獻金、雙十獻金、棉花捐、勞軍捐、麥花娟、一碗飯捐、航空獻機捐…等，真是族繁不及輩載啊！或許，看見一碗飯捐會覺得可笑，但的的確確國民黨早年在台灣，中秋節就曾搞獻月餅，端午節搞獻粽子到軍中的動員。

就時序的流轉而言，過去，或許是已經逝去，但就那時的許多違法亂記，卻或隱或顯地封存在政府制度的各角落中。在戰時體制下「萬萬稅」的國民黨，儘管以此建構了一個正當化其對人民荷包和政府公產上下其手的藉口，但卻怎麼也無法合法化其對公平與正義的斲喪。



那天，高達45萬台幣的水費通知單，是荷蘭「萬萬稅」制度下當頭給予的一記悶棍和驚嚇，可這卻讓我聯想到屬於過往國民黨政府在台灣打造的「萬萬稅」幽靈。荷蘭的「萬萬稅」約莫嚇昏了我十分鐘之久，但國民黨的「萬萬稅」，卻讓台灣人民，至今依舊腦袋昏沈不明啊？！(全文完)

Ringo, Ledien, 2007.05.07